茗菱 |

【赤黛赤】期間限定依存

-被總集篇第三部的EDC炸成煙花,赤司看著黛的眼神實在太寵了,無法相信他們沒在交往......!

-延續以往的設定,兩人大學同校,租屋處相鄰。

-黛是會參場出本(漫本)的創作宅。

-通篇俺赤。





「要水嗎?」「嗯。」

「毯子?」「嗯。」

「晚餐煮烏龍麵吧?不能不吃。」

「……嗯。」

赤司征十郎套上圍裙,俐落地將背後的綁帶繫成結,踏進不足一坪大的廚房裡,不用回頭看,他也能猜想到方才那聲遲了兩秒才給的回覆,應聲人有多麼不情願。

儘管如此,三餐仍須正常飲食,更何況是這種關鍵時刻。

外頭只剩下繪圖筆與板子摩擦的聲響,赤司終究忍不住瞄了一眼,只見裹著毯子窩在電腦椅上的人全神灌注,臉色和緊握筆桿的指尖同樣蒼白;散在額前的淺灰色瀏海用髮圈束成了一小把、被黑色小夾子固定在腦袋上,光潔的額頭則是貼著顏色更加死白的東西。

想起自己忘了事情,赤司滯下捲袖子的動作、踱出廚房,從餐桌上的小盒子裡抽出退熱貼,輕手輕腳地幫正專心於稿子的人替換。

黛千尋顯然被他突來的動作嚇著了,向上仰視的目光不太高興。

知道對方並非氣自己未先知會便直接動作,赤司噙著笑容回望。

「你笑什麼?」

「失禮了。有什麼需要的再告訴我吧。」

回應赤司的是微微癟下的嘴角。


幫黛拉好滑落大半的薄毯,在黛將注意力放回螢幕上頭後,赤司也回到晚餐的準備工作,這一次他不再分心,直到冒著熱氣的豆皮烏龍麵上桌後才檢視起黛的情況。

「黛前輩,先吃晚餐吧。」

黛不知何時已停下趕稿,環著手臂趴在桌緣,從縫隙間瞅了他一眼。

「……赤司。」

「是?」

「赤司。」

沒有回答他的疑問,也沒有動作,黛僅僅將他的名字含在口中,黏糊地又喊了一遍。

這次不等赤司回答,灰色的腦袋一側,什麼表情都不讓他看見了。

鬧脾氣了?赤司眨著紅瞳,思忖該如何應對。

黛無論是講話或者行動都十分直白坦蕩,只有為數不多的時候會突然拐著彎說話,第一次赤司不明白,但是一回生二回熟,幾次下來發現共通點後,自然就有辦法應對。

赤司將滾至螢幕下方的繪圖筆擺回板子旁側,動作輕得像是在放置稀世珍寶,畫面上開著幾個網頁與資料夾,標好順序的圖稿排列展開,他稍加一算,推估至少四十張起跳,不算多,但也不少,畢竟可以繪製的時間只餘不滿一週了。

「線稿結束了呢,辛苦了。」

「嗯。」

從鼻腔哼出的短音隨著黛抬起頭變得清晰,本就不太閃耀光彩的灰眸看起來比平時更顯疲憊。

「……赤司。」黛喚著,聲音比剛才更啞了。

若不論說話語氣,黛的面部表情可說是終年平靜無波,少有動搖顯著的時刻,可是赤司往往能從那雙被他人評為「死水」的瞳眸裡讀出對方的情緒。這不是才能,更不是特殊能力,赤司知道,只是因為他注視著黛的時間比周遭所有人要更長已矣。

而黛,最初抱持的警戒早已褪去尖刺,如今連呼吸的頻率都讓赤司得已讀清。

所以,他才會明白這不是在鬧脾氣。

「是。」赤司往前跨步、靠得更近一些,是黛可以把發燙的前額靠在他胸前的距離。

比預想更沉的重量倚在身上,赤司伸出手,輕輕摟住了這份獨給予他一人的信任。

黛沒有更進一步的動作,所以赤司低下頭,將吻落在眼前的髮旋上。

「……也不用到這種程度。」黛微微一震,悶著聲音抱怨。

「呵呵。」

「別笑。」

「好。」

「你還是在笑啊喂。」

注意到懷裡的人想掙脫,赤司施了力,將被他揉亂了髮絲的腦袋緊緊抱住,溫熱的指腹觸上了緋色的耳根,沿著輪廓往下,最後捏在耳垂。

比起撒嬌更像是在鬧彆扭的舉動,這惟睡眠不足或感冒風寒時會產生的依存症,赤司甘於納入懷抱。

他斂下目光,揣想著黛現在露出了什麼樣的表情,卻從未發現自己的嘴角始終揚著溫柔的弧度。


「還有什麼需要嗎?」

「……這樣就好。」

「好。」赤司應著。

只要能讓對方感到開心,都好。



/end

【赤黛赤】瀏海

-迷你短打





黛其實有點懶。

他的頭髮長得慢,上大學後了不起也就進了五、六次髮廊,每次都是修點髮尾和瀏海,從來沒讓剃刀在他頭上做過文章。

進入截稿前的衝刺期時他更懶了,嫌瀏海礙事他便一把抓到腦袋上,小黑夾一夾就乾淨溜溜。

某天赤司忍不住,在他夾起瀏海前伸手奪過夾子,拉了拉黛額前的碎髮,發現髮梢都觸到鼻尖了。

「不剪嗎?」

「麻煩,還要花錢。」黛搶回他的小黑夾。

「我幫你剪?」赤司問。

黛回望一臉自信的赤司,後者的瀏海前陣子長了,和他借了剪刀就跑進浴室修剪,黛在心裡嘆可惜,他花了好一段時間才看習慣會微微擋住赤司雙瞳的長瀏海,沒想到喀擦幾聲又短回了他高中畢業前見到的模樣。

而且還沒修齊。

看著赤司有點參差的瀏海,黛半忍著笑。

「不必勞煩了,我很愛惜自己的。」

赤司沒有回話,盯著他看了半晌,最終窩回床上安靜地看書。

黛則是重新回到稿子裡,也沒心思再考慮瀏海長短的事,夾子一夾,不擋視線就一切好談,剩下的都等他完稿再說。


交稿後,黛倒在電腦桌前一覺睡到隔晚,直到餓醒,他爬起身才想起髮夾沒拔,伸手去摸卻覺得觸感不對。

站到浴室鏡子前,黛還沒洗臉卻醒得不能再清醒。

他就知道赤司會記恨。

望著短到眉毛以上的瀏海,黛只得把網路購物車裡打算趁特價補貨的兩盒小黑夾取消,改挑了一頂毛帽。

紅色的,這下赤司不准再有意見了。



/end


【赤黛赤】氣味

-這篇的副標題叫作"黛的天窗危機" ( ゚∀゚) 

-延續前幾篇的設定,沒有在交往......大概。





黛有點坐立不安。

雖說他常常拖到死線前才完稿,但畫稿時的專注力是絕對足夠的,鮮少因為外物而分心,倒是常常因太過專心而忘記三次元世界的事情。

但今天他的狀態不太對勁,盯著畫面上的草稿,他一直無法靜下心來上線。

黛瞄了一眼跟他借了字典、正坐在餐桌整理筆記的赤司,後者安靜得彷彿連呼吸都暫停,房裡僅剩斷斷續續的紙筆摩擦聲,比繪圖筆滑過板子的聲音還小,並不足以讓黛分心。

不是因為房裡多了一個人──不如說拜某人之賜,他現在更習慣房裡多個人在──也不是因為細小的聲響,那是為什麼?

黛輕輕嘆了口氣,為了不明的原因耽誤進度讓他有些焦躁,大口吸氣時竄入鼻腔的味道卻讓他頓下了將觸上板子的筆尖。

他聞到一個有點突兀卻不陌生的味道。

有點像是......洗衣精?

愣愣地望向浴室,掩上的門後有台房東新換的小型洗衣機,他一週洗一次衣服,目前髒衣服才半滿,還沒有到該洗的時候。

難道赤司幫他洗了?

狐疑地望向赤司,後者專注在書寫上,並沒有回應他投去的目光。

黛放下繪圖筆,直接往浴室走去。推開門後,首先襲來的是熱空氣,他看見角落裝衣物的提籃維持著今早的模樣,洗衣機也毫無使用過的跡象。

還未彎下身去拿洗衣精的瓶子,黛就發現浴室裡反而沒有剛才聞到的氣味。

所以不是洗衣精?

抱著疑惑退出浴室,黛想可能是睡眠不足讓自己多心了。重新窩回電腦椅,他一提起筆又聞到了令他分心的味道,而且比先前更濃。

「我回去拿本書,謝謝你的字典。」

赤司不知何時站到他身側,將厚重的字典放在桌邊。

收回手時,黛突然抓住赤司,後者一愣,黛自己也是一愣。

他不懂自己怎麼會無意識伸手,正想道歉便發現那股味道近在咫尺,幾乎就貼在他旁邊。

「黛前輩?」赤司並不驚慌,也沒有甩開他,而是就著現在的姿勢提出詢問。

「你......」黛猶豫了一下,嘗試地問:「你剛才洗手時,是不是拿錯瓶子了?」

雖說洗衣精和洗手乳相隔甚遠,但他只想到這個可能性。

稍微思考了一下黛的疑問,赤司首先否認:「不,我沒有拿錯。」

也對。赤司不是個迷糊的人。為自己的蠢問題感到尷尬,黛鬆開手,正想說沒事了、當他沒問,赤司卻先一步開口:「我身上的味道讓黛前輩分心嗎?」

「欸?」

「你的進度一直停在這一格,上線的速度比平時慢許多,往我這裡看了一眼以後就去了浴室。我以為是寫字的聲音打擾到你,但這樣看來不是聲音,而是味道?」赤司一口氣說完推想,在黛還有些發愣時繼續解釋:「黛前輩聞到的應該是體香劑,我過來以前擦了一點。以前社團活動結束後也有擦過,我自己很習慣,所以沒有多留意。很難聞嗎?」

消化著赤司的話語,黛幾乎下意識開口:「我還在社團的時候也擦過?」

「是的。」赤司點頭。

難怪聞到時覺得有點熟悉卻想不起來,他先前並不知道赤司有擦體香劑的習慣,以往即使是社團活動,他也鮮少和赤司近距離接觸,自然不會注意到這點味道。

「也不是難聞......就覺得和洗衣精有點像。」是被味道影響了沒錯,但這氣味並不會難聞,就和他平常所使用的洗衣精味道相仿。

赤司露出有點微妙的表情,不過很快就恢復原本的神色。

「會影響進度的話,我先回去吧。」

「嗯。」

黛一向直來直往,既然赤司這麼說,他便大方點頭了。現在最重要的是救進度,且赤司應該不是會為這點小事記仇的人。大概。


目送赤司整理好書本離開,約好晚上一起晚餐後,隨著大門關上落鎖,黛重新投入岌岌可危的稿子。

不過才畫兩筆,他又停下了。

他發現那股香味沒有散去,依舊濃郁地附著在自己身上。

看了看右手掌心,那裡有方才他抓住赤司時留下的味道,和他身上乾淨T恤散發的淺淺洗衣精芳香混在一起,幾乎不分彼此。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意這味道本身,還是因赤司身上的氣味和自己衣褲上的相同而感到動搖。


黛捂著臉,吸吐之間全是從赤司身上沾來的味道。

很好,他這下是真的要畫不完了。



/end


梗源自官方出的體香劑,有太太說赤司那瓶的味道很像熊O貝洗衣精所以就www

【赤黛赤】鑰匙

-延續這一篇的設定,兩人不同大學但租屋處相鄰、黛是會參場會出本的創作宅、通篇俺赤。

-應該沒有在交往。





黛是被門鈴聲吵醒的。

規律的、每隔兩秒一次的鈴聲連續不斷地敲在黛的耳膜上,他翻了幾次身,試圖用被子阻隔卻是徒勞,只得撐開沉重的眼皮。

黑暗中勉強能看見家具的剪影,黛摸索著在床邊捉到了皺成一團的薄外套,草草套上以後便下了床。一站起身,沒有停止過運轉的冷氣風口直對上他腦門,讓黛起了渾身雞皮疙瘩,太陽穴隱隱發疼。

同樣沒有打算停止的是門鈴聲,一聲、又一聲,直到黛踉踉蹌蹌到達玄關、膝蓋不小心撞上大門才終於消停。

將醒未醒之際痛感並不明顯,黛沒有餘力去想這一撞是不是撞出了瘀青,他甚至忘記按開門邊的電燈開關就開了門。


整整七天未見的面孔出現在門後。


黛不確定是不是自己的錯覺,開門的瞬間,他似乎看見赤司呼出一口氣,眉間若有似無的皺褶跟著退去。

七天前的最後一句話是他趕稿趕到心煩意亂、未經考慮便衝動吐出的罵語,他記得自己衝著赤司吼了一句「這樣打擾我很有趣嗎?回去!」,看赤司冷著臉離開後才驚覺大事不妙。

那之後赤司就沒有再來「打擾」過他,至今不長不短正好一個星期。

七天後他交完稿子,除了湧現的疲憊以外不再煩躁焦慮。但是該說些什麼?黛沒有頭緒。

「我打擾到你了?」

不同於他的猶豫,赤司很快打破沉默,言語直白而銳利。黛忍不住想對方是不是刻意挑這句話作為開場白,來提醒他自己曾經重重說出的那句「打擾」有多麼不近人情。

「沒有。」黛憋出幾個短短的音節,「那個......」

「我半個小時前接到你的來電。」赤司難得打斷他說話,「接通後沒有回應,雜音也很重,所以我試著掛斷重撥,但是沒有撥通。」

望見赤司手裡握著的手機,黛混沌的腦袋終於開始正常運轉。他想起自己並不會將冷氣遙控器放在床邊,唯一會帶到床上的不是輕小說就是手機。

瞬間明白自己做出了什麼蠢事,黛用力抹了抹臉。

半夢半醒間把手機當成冷氣遙控器就算了,誤播出的號碼竟然是冷戰中的後輩,這種輕小說裡會出現的劇情發生在自己身上,讓黛覺得胃在翻攪。

有些事情果然還是存在於小說裡就好。這是黛自高三以來的深刻體悟。

赤司看著他動作,很快又把視線移開。

「既然黛前輩沒事,那我回去了。」

「等、呃......」

黛急急開口,空氣灌進乾燥的喉頭讓他猛地咳了起來。

儘管丟臉但很有用,赤司停下欲抬起的腳步,盯著他咳。

黛邊咳邊後悔,他壓根沒想好喊住對方以後要說些什麼,但赤司等待的眼神將他釘在原地,要是現在說出「沒事」,赤司說不定要和他冷戰七年。

「你......」黛拍拍胸脯緩過氣,張著嘴老半天也沒在心裡找到一句堪用的話來。

最後,他選了輕小說裡千篇一律的那一句萬用台詞。

「你......吃過晚餐了嗎?」



領著人進屋,順手把燈打開後,黛恨不得把自己塞回被子裡逃避現實。

牆上的鐘指針落在十,分針正正落在數字六上頭。晚上十點半,難怪剛才他問有沒有吃晚餐時赤司露出了微妙的表情。

趕稿趕到日夜顛倒不是第一次,漏餐沒吃也不是稀奇事,前陣子赤司頻繁來找他時曾改善過,但一個星期沒見,黛立刻恢復了以往的惡習。

先不論赤司會不會對於這一點作出評論,一沒赤司盯著自己就作息大亂還讓本人發現,黛除了「不甘心」以外無其他感想。

越過呆站在原地的他,赤司換上拖鞋後逕自往廚房走,還沒來得及想起冰箱裡頭剩下什麼,赤司就翻出一週前買的傳統豆腐,拿到水槽處理掉。

不知道該向食物道歉還是乾脆點跟對方道歉,黛找到正確的遙控器、按掉冷氣開關後也跟著踱進廚房。

「簡單弄個麵好嗎?」

赤司沒有對那盒豆腐發表感想,而是繼續從冰箱裡翻出可用食材。

一顆蛋、半把蔥,還有兩顆看起來熟透了的番茄。

「不要番茄。」沒有肉也罷,但要是滿滿一碗番茄下肚,他的胃可能會吃不消。

赤司眉頭輕輕一挑,把番茄泡進了裝滿冷水的洗菜盆裡。

「......」

「黛前輩還沒洗澡吧?」

說的是問句但聽進黛耳裡就成了命令。說不出道歉的話語,但倒也沒有想再和赤司僵持下去的打算。黛翻出睡衣拎著毛巾進了浴室,花了比平時更長一點的時間沖澡,思忖著和好該是怎麼樣的形式。


含在嘴裡的話在踏出浴室那一刻被黛嘆成一口長氣。

他有沒有說過赤司常常在他房裡睡著,而且每一次都不蓋被子?

熟練地把薄被拉到赤司肩頭,黛走到餐桌前面對加了兩大顆番茄的烏龍麵,毫無怨言地連著湯喝到見底。反正真要胃痛也是之後的事情了,交給明天的自己去煩惱吧。

熄燈以前,黛從收在書架上的小盒子裡找出了原本要交給母親的東西,放進赤司擱在床邊的外套口袋裡。

他不是喜歡迎合別人的人,更不喜歡示弱,但這次大概算是他的錯。

黛撓撓腦袋,最後還是決定把道歉的話語留給明天以後的自己斟酌。



收到印刷廠發來通知,確認稿件順利開始印刷後,黛接到了赤司的電話。

『黛前輩,你在家嗎?』

「嗯,幹麻?」

『那我就打擾了。』

通話結束的下一秒,黛聽見鑰匙插入鎖孔中的聲音,「喀」的一聲,拎著購物袋的赤司推開了他家大門。

「幹麻要打電話?」

黛瞄了一眼赤司握著的、他家的備份鑰匙,伸手接過袋子好讓對方換鞋。

「我認為先確認過前輩是否在家再使用這個會比較好。」

「我不在家你就不用了?」黛問。

「是。」赤司點頭。

黛一瞬間覺得自己好像在做蠢事。

「......如果我在家才准你進來,那給你鑰匙做什麼?」

赤司一怔,視線落在被他握得溫熱的鑰匙上。

「我明白了。」考慮了半晌,他抬頭迎向黛彆扭的表情,克制不讓自己的嘴角揚起,「我會習慣的。」

「嗯。」

黛應了一聲,匆匆撇開臉,提著食材走進廚房。

赤司跟著他的腳步,趁黛將袋子裡的東西一一拿出時,把洗菜盆裝滿冷水。

「吃麵好嗎?」

「不要番茄。」

面對黛明顯表露出的厭惡,赤司嘴角輕輕一勾,將桌上兩顆通紅的番茄丟進了盆子裡。

「......」


道歉的話該怎麼開頭才好?黛陷入了沉思。



/end

【赤黛赤】畢業禮物

-黛千尋生日短打,依舊舊文搬運。

-是僕赤。

-沒有在交往。





畢業典禮當天一早,約莫是平時球隊開始練習的時候,黛一步步踏上通往頂樓的樓梯,口袋裡一如以往地塞著一本輕小說。

樓梯盡頭的鐵門卻和看慣的不同,原本隨意繞在上頭的鍊子被抽開,厚重的門開了一條小縫,明目張膽地宣告這裡已經有人來過。

又或許,還在上頭。

黛想了想,終是沒有收回腳步。


三月的風仍張狂,搭上清晨的冷空氣,在鐵門向外推開後一股腦地往他臉上撲,凍得他臉上頓時沒了表情。

這也是為什麼看見赤司征十郎站在眼前時,黛顯得似乎毫不訝異。

「黛前輩。」

在黛闔上鐵門後,赤司迎了上來。

「恭喜畢業。」

「你不是畢業生代表嗎?」在這裡幹麻?黛開口問,但沒把後頭那一句也說出來。

面對黛的詢問,赤司回答得很認真:「我想黛前輩在典禮結束後應該不會久留。」

換句話說,是來堵他的了?微微挑起眉,黛沒有接話。

不過赤司也不是個喜歡拖拉的人,見他在等,便立刻說出自己的目的。

「我想要黛前輩的鈕扣。」

「......我不覺得我有什麼鈕扣可以給你。」黛無語的那兩秒,內心閃過輕小說裡寫到畢業章節時八成會出現的橋段,可這類似的話語不是從哪一個女學生、而是從赤司口裡說出來......一定有哪裡搞錯了。

不知道有沒有聽懂他的意思,赤司垂眸思考了一會才又開口。

「今天是黛前輩生日,沒有準備禮物還反向前輩要禮物確實不合理。」

黛還沒來得及吐槽重點不對,赤司就伸手扯下了自己襯衫上第二顆鈕扣,向前遞出。

「請先以這個代替吧。」

等等等等等等......

「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心血來潮也不是這樣啊。黛皺起眉。

「實浏前輩說,畢業時,第二顆鈕扣要交給重要的人。」赤司將前些日子聽到的話語據實轉達。

「我當然知道,所以才說你......」

黛說到一半就噤了聲。他想起赤司不擅長開玩笑。

赤司臉上平靜無波,直望著他的視線像針,把他釘在原地無法脫身,只能望著那顆黑色的鈕扣躺在赤司失了血色的掌心。

在後者打直的手掌發顫以前,黛嘆了口氣,終是伸手接過釦子。

「你待會不是還要上台嗎?」雖然領帶可以稍微擋住,但動作稍大一點還是會漏餡的吧。

「我有帶替換的衣服。」

......結果是預謀啊!黛一瞬間後悔了。

「我跟你可不一樣,我只有帶一件衣服。」他按住自己胸前的鈕扣,表明立場。

赤司沒有說出『反正黛前輩也不會讓別人注意到自己』這種話,只是眨了眨眼,微微彎起嘴角。

「我可以等。」



畢業典禮結束後,赤司在禮堂外的噴水池前和三個熟面孔碰了頭。

葉山他們熱烈討論起黛是否有出席畢業典禮這回事,後者連球隊的引退式都沒有露面,也沒有人在領取畢業證書時見到他,會懷疑黛根本沒出席典禮也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吶、赤司你有看到黛前輩吧?他有哭嗎?」葉山激動地問。

沒有加入他們的討論,赤司將手伸進外套口袋,冰冷的掌心逐漸溫熱起來。

典禮結束後,被人群簇擁著離開悶熱擁擠的禮堂時,他感覺到有人輕輕撞了他一下。

握住手心裡原先不屬於自己的那顆鈕扣,赤司背對著隊友們,綻開了笑容。

「誰知道呢。」



/end

【赤黛赤】mark

-設定原自於朋友MR的黛赤本,兩人為大學生(不同校,赤司大一,黛大三)且租屋處相鄰。

-CP方向不明顯,赤黛or黛赤其實都可以,所以讓我標個曖昧的赤黛赤吧。

-黛是會參only會參摳米K會逛場也會自己畫的創作宅。

-全篇俺司出沒。





「可以看一下黛前輩的課表嗎?」


聽見這句話時,黛千尋正面對著趕在上課之前寫完的新刊大綱。

他稍早按下存檔鍵時已經沒有什麼意識,渾渾噩噩地捱完半天課後回到租屋處,不同校但住在隔壁的赤司征十郎就站在門前等他,手上提著附近超市的提袋。

升上大學以後,在外租屋的黛從沒邀請過什麼朋友來家裡,這個高中時相處不滿一年的學弟算是唯一例外。

不,要說例外也不對,因為自始至終他都沒有邀請過對方。

而這個不請自來的小少爺不只冬天蹭暖氣、夏天蹭冷氣,每週還固定幫他採買新鮮食材,說是看不下去他極度營養不良、幾乎餐餐外食或泡麵的生活。
尤其是截稿日前。

對,截稿日。

想到這點黛就覺得胃隱隱發疼。

這星期的only場稿子他奇蹟似地提前了一週交檔送印,可人不作死不會死,而對養成次次壓著死線交稿、作死成自然的爛習性作者來說,一週時間能幹麻呢?

當然是出突發本了,是吧。

奉行著踏過死線以後就能重獲新生的超爛習性作者黛千尋,就這樣在正稿脫出以後把自己重新推回了修羅場裡。

慢了很多拍才想起自己並沒有告訴赤司這件事情,黛也沒空解釋太多,開了門放人進屋後他立刻開了電腦,絲毫不管那位熟門熟路地把食材整理進冰箱的客人。


「黛前輩?」

見他沒有反應,赤司又喊了一聲。

「我存在手機裡面。」

黛頭也沒回地回應,一邊動手刪除大綱裡太過瑣碎的片段。

後頭傳來短促地腳步移動聲,幾秒後,他的手機就被遞了過來。

接過手機,黛把手指壓上去,在手機完成指紋辨識、跳出主畫面後遞回給對方。

「我今天要分鏡,沒事就別吵我。」

「突發本?」赤司不算是這個圈子裡的人,但聽黛說過不少事情,久了也對一些術語略知一二。

「嗯,下週六送印。」

「晚餐呢?」

距離下週六還有一個星期,要出本突發對黛來說可算是綽綽有餘,但比起進度,赤司更在意的是黛的生活作息。

壓根沒把吃晚餐這件事情列進行程裡,但有赤司在,不可能隨便吃個泡麵了事。黛只好隨口應著:「晚點再吃。」

「那九點吃。」

「嗯。」

赤司管理他的作息管得比自家老媽還嚴,黛深知討價還價沒有意義,瞄了一眼時間,距離九點至少還有三個多小時,便點點頭當作同意了。


雖然是突發本,劇情也是黛擅長的輕鬆吐槽風格,但他想畫進去的東西太多,大綱一順下來還沒正式分鏡就知道至少四十頁起跳。

要不要乾脆下一場再畫算了……黛一瞬間想放棄,可一想到稍早和印刷廠的大哥約好了,對方聽到他提前脫稿又要再出突發還義氣相挺,說是封面若要搞特殊印刷可以幫他打個八折。

八折是個令人心動的數字,尤其是對想印局部光想很久的黛來說。

想著八折的局部光,黛把瀏海整束夾到腦袋上頭,拍了拍臉振奮起精神。

管他四十頁或五十頁,還有一星期,再不濟翹個兩天課也總能搞定。

可正當他重新下定決定要開工,繪圖筆才拿起來就發現有人站在身後。

黛的心裡猶豫了兩秒,心想該不會赤司真會讀心,而他剛才想著要翹兩天課的事情被聽見了吧?

「黛前輩。」

「……幹麻?」

黛最後還是轉頭迎了上去,只見赤司再次遞上他的手機,面帶歉意。

「很抱歉,剛才不小心按到關機鍵。」

手機已經重新開機,既然會喊他,代表不是單純要還手機吧。

黛沒多說什麼,接過手機重新感應指紋,再次還給赤司。

「九點前都別叫我。」

「我知道了。」




四十八頁含封面。

看著資料夾裡的檔案數,黛丟下筆、往後一仰,覺得半條魂都快吐了出來。

本想接著繼續打草稿,但昏沉的腦袋讓黛意識到該先吃點東西,不然血糖過低等一下可能會直接趴桌陣亡。

他起身前瞄了一眼時鐘,八點多,距離和赤司約定的九點還有時間。

想問對方要不要乾脆提前吃晚餐,黛轉過頭,才發現會這麼安靜是因為赤司在他床上蜷縮著睡著了。

赤司說過他的床特別好睡,儘管黛反駁房東配的床都是一樣的床架一樣的床墊甚至一樣的床單花色,哪有什麼差別。

但赤司在他房裡睡著的次數不減反增,而且每一次都不蓋被子。

黛嘆了口氣,按開暖氣,放輕動作把毛毯和厚被一起拉過赤司肩頭,收回手時,他注意到被子底下露出一個白白的圓角,是他的手機。

抽出手機,黛在床沿落坐,看著赤司連睡著都緊抿著唇,心想小說裡描寫睡顏總是寫得特別可愛,怎麼這小少爺半點令人心動的感覺都沒有。

俐落地解鎖,黛點開行事曆,在寫著「分鏡」的欄位前打勾,往下一滑,九點整那一欄設了一個新鬧鈴。

黛沒有在行事曆裡設鬧鈴的習慣。他望了一眼身旁的赤司,點開詳細,看見裡頭列著晚餐預計準備的菜色。

手指輕輕蹭過上面寫著的「味噌鮭魚」,黛退出行事曆,點開了指紋辨識的系統。

他也不知道自己幹麻這麼做,大概是被對方喊解鎖喊得煩了……一定是。

拉過赤司縮在被子裡的手,黛握住逐漸由冰轉溫的手指,按在解鎖辨識器上。

兩秒後,螢幕上出現了「新增成功」的字樣。




「黛前輩,印刷廠要確認社團資料。」

聽見這句話,黛深呼吸一口氣,把快飄走的魂魄吞回肚子裡。

他剛剛趕在最後五分鐘上傳了檔案,現在整個人癱在桌上,一動也不想動,連印刷廠打來確認的電話都是赤司幫他接的。

「我存在手機裡面。」黛悶著聲音回覆。

細碎的腳步聲傳來,赤司遞上手機給他。

「……食指。」

黛微微抬起頭,兀自說道,完成沒有要伸手去接手機的意思。

「食指?」

「嗯……左手的。」

赤司沒有顯出茫然,而是稍微思考過黛的話以後,模仿黛平時的動作,將左手食指按上了指紋辨識器。

主畫面跳了出來。

「原來是這樣開的,要用左手的食指啊。」赤司理解似地複述了一次。

黛沒回話,但他從散在額前的瀏海隙縫間隱約看見赤司彎起了嘴角。

雖然完全沒被發現的話很無趣,但這麼快就發現也蠻讓人不爽的。

不過,算了。黛閉上眼睛。

他現在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後日談。

在發現手機桌布被換成自己的睡臉那一天,黛嚴正表示要從辨識系統中刪掉赤司的指紋。

「這是黛前輩的手機,我無權干涉。不過……」聞言,赤司眨了眨眼睛,放下手中的原文書、舉起了手。

「我記得,刪除指紋好像也需要先通過指紋辨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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