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菱 |

【青火】屬於我們的奇蹟

-J-World聖誕節活動衍生,全員聖誕老人或馴鹿設定。

-好一陣子無法登入LFT,最近終於登進來了;w; 算是遲了很久的聖誕賀文!


先附上J-World聖誕節活動的圖↓ 就是這樣的設定www



 




『我們送的禮物會成為你的奇蹟;而發生在你身上的奇蹟,就是我們最好的禮物。』

『歡迎來到奇蹟禮物屋,要不要加入我們?』

 

擦拭著老舊斑駁的木板立牌,火神大我打了個大呵欠。

遠方的天空剛翻成魚肚白,清晨的微風帶來涼意,驅走些許睡意,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冷顫,只得加快手上的動作,好盡速完成今日第一個工作。

將乾抹布摺疊好,他直起久彎而僵硬的身子,聽見一連串筋骨傳來的劈哩喀啦聲響。抬起頭,火神看著自己擦乾淨的大木牌,左邊那一塊寫著大大的「奇蹟屋」,右邊那一塊則寫了幾句看起來像是直銷人員在拉人時會講的話。

奇蹟屋,這裡是他工作……或者說是他現在生活的地方。

一如往常地,今天什麼奇蹟也沒有發生。

 

「喂、笨神,你今天再輸給我的話就是連輸十場了吶。」

……也一如往常地有人大清早就來找他麻煩了。

甫推開門回到溫暖的屋內,傳來的話語讓火神狠狠擰起了眉間。

他捏緊手中的抹布,不甘示弱地反擊低吼:「我今天一定會贏,蠢峰!」

蠢峰──青峰大輝──是現下正擋在他座位前的藍髮黑膚男人,也是奇蹟屋的王牌,連續五年累積送禮量最高的聖誕黑……聖誕老人。

來到奇蹟屋約莫八個月,火神對他的好印象不增反減,原因九成和青峰的態度脫不了關係。

「哈,你前天也是這麼說的,結果我們可愛的火神君不是被路人纏住,最後只送了一半的貨嗎?」

「唔!那是……」被青峰毫不留情點出自己前天犯下的失誤,火神抖了抖自己生著短毛的鹿耳朵,尾巴晃起不安的弧度,但下一秒,他就豎起了毛茸茸的鹿尾巴,大聲為自己辯駁:「那是不可抵抗!而且我向笠松前輩報告過,他也說那是沒辦法的事情。所、所以……」火神愈講愈低落。他當真沒料到會在屋頂上撞見人,尤其那是一幢再現代不過的大樓。

 

年末將至,世界各處的聖誕老人聚所(也有人稱作聖誕禮物中心)都忙碌起來,他不知道其他地方是怎麼運作的,但在奇蹟屋,由於聖誕老人和馴鹿皆在這裡工作與生活,許多準備禮物的相關事宜他們也得幫忙。前天,火神就載了一批絨毛玩偶,要送到西邊森林的奇蹟屋其中一個分所「海常」,行進途中由於下雨視線不佳,他暫時找了一處有加蓋遮雨棚的高樓的屋頂落腳,沒想到竟會碰上人。

火神當下非常認真地考慮是否要折掉自己不可能藏起來的鹿角。幸好在他真的行動以前,撞見他的人就幫他找了理由開脫。

『我以為這時間屋頂上不會有人……附近有什麼變裝活動嗎?』

火神回答「是」也不對,回答「不是」也很麻煩,只好支支吾吾地說自己在找路。

『啊,找路啊。』

刁著煙的大叔不知道為什麼看起來特別感慨,接連丟出問題給他。

『如果找不到前進的方向又該怎麼辦呢?留在原地還是選擇最短的那條路?』

火神很想回他如果找不到方向沒有把貨送達他就死定了,但對一個普通人類說這些好像不太好,他只得耐著性子回問:「最短的路能到目的地嗎?」

或許沒料到他會認真地反問,大叔愣了愣,拋掉手上的煙,燃起的紅色小點落在地板上,很快便被細雨澆熄。

『嗯……沒辦法呢,不過可以到一個沒有煩惱的地方吧。』

「能走到目的地比較重要吧?」

火神不太懂對方的思考方式,既然到不了要去的地方,又何必選擇那條路?再近也沒意義啊。

大叔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了好幾秒,久到火神以為自己的身分要暴露了。不過大叔只是從口袋裡翻出兩顆薄荷糖塞給他。

『謝謝你,叔叔我先回去了。參加完變裝舞會記得早點回家喔。』

留下這句意味不明的話,火神愣愣地接過糖果,看著大叔步下了樓梯。再回頭,雨已經變小許多,他沒時間多想,隨手把糖果塞進口袋便又繼續出發。

也因為這一耽擱,火神只來得及將雪橇上的禮物送到海常門口,沒有時間再往西北邊的陽泉過去。

雖然他在海常認識的熟人要他別介意,後續讓他們處理即可,但回到奇蹟屋向馴鹿群的大前輩笠松幸男回報時,火神沒意外地被責罵了。

讓普通人見到他們工作時的模樣是萬萬不可,就連聖誕老人都會避免直接與人類接觸,更遑論頭上多了一對大角的他們。

不過笠松並沒有施以任何懲罰,只要他下次送貨時務必更加留心。

這讓火神鬆了很大一口氣,直到幾分鐘後青峰跑來向他報告「戰績」。

    

聽火神老半天也沒幫自己講出點什麼好理由,語文也差的青峰甚至沒糾正應該是「不可抗力」,只是笑笑地向火神送出戰帖。

「反正前天贏的也是我。你可別忘了先贏十次的人可以許一個願……先想好怎麼實現我的願望吧。」

火神尾巴的毛因生氣而小小炸開,但他無暇去管。

「我這次絕──對不會輸的!」

 

※   ※   ※

 

「黑子!晚上的路線是哪一條?」

結束上午包裝禮物的工作後,火神敲開了搭檔的房門。

黑子哲也從房內探出頭來,火神隱約瞄見書桌上蓋著看到一半的文庫本。

咦、文庫本?

見火神露出訝異的神情,黑子提醒他:「我今天是休假,火神君。」

……該死的蠢峰!火神在心底罵著,都因為青峰早上那樣挑釁他,害他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

黑子前幾天因為過度疲勞差點倒下,於是獲得了幾天休假,要等平安夜當週才會複工。

也就是說,這段期間他只能和其他聖誕老人一起行動,或者自己處理送貨。

看見火神原本左右晃著的尾巴完全垂了下去,黑子忍住笑,耐心問著:「今晚又要和青峰君比賽了?」

從火神初來奇蹟屋時就是這樣。黑子還記得自己第一次和火神搭檔出去送貨,正巧碰上青峰從分所「桐皇」載了禮物回來,戰火大概是由青峰那一句『你的光太黯淡了……哲怎麼這麼沒眼光?』點燃,一直延燒到了現在。

他們都十分不解,一個是聖誕老人、一個是馴鹿,平常負責的職務不同,要以什麼為標準來比賽?

不過沒人去問過也沒深思這個問題,就連身為搭檔的黑子也未曾細問,只是更加努力地想要和火神一起贏過青峰。可惜,至今仍未成功過。

「喔!這次一定贏他!」火神看起來信心十足。

黑子望著火神紅瞳中躍動的光芒,心想或許這就是為什麼對一切都不太在意的青峰,唯獨對和火神的比賽那麼樂此不疲。

「雖然很想幫火神君加油,但是……」黑子從口袋裡摸出一張摺了兩摺的紙條,「火神君是不是還沒看今天的班表?」

迎上火神茫然的目光,黑子遞出了上星期就排好的值班表。

 

「『為什麼我要和這蠢蛋/笨蛋一起送禮物不可啊!』」「……請問!」

面對兩個身高平均超過一米九的同僚,笠松緩了幾秒才把手從耳朵上移開。

不是沒想過他們奇蹟屋裡最針鋒相對、最相處不來的聖誕老人和馴鹿會對排班有意見,只是沒想到會到了當天才發現。

某種意義上,其實這兩個傢伙才是同類吧?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們要說什麼,但是首先……」笠松舉起手示意眼前的兩堵高牆往後退一點,這才抬起腳狠力地往一人一鹿屁股上踹,「你們這是對前輩說話的態度嗎?啊?」

拿平常教訓他家馴鹿的招式對付眼前兩個衝動的笨蛋果然有用,只見剛才還大聲嚷嚷的青峰和火神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能抱著自己的屁股發出吃痛的嘶嘶聲。

「總之,規定寫得很清楚,對班表有意見要在一星期前提出來。」

笠松頂上一對短短的耳朵甩了甩,雙手叉著腰,望向縮在地上的兩個後輩。

「火神,不准有意見。」

注意到火神似乎想開口說些什麼,笠松搶先一步發話。

「那我……」

「你有意見去向今吉說,他那關過了再來找我。」

青峰才開口又立刻被笠松堵了回去。

「呿。」青峰砸嘴,要是找腹黑眼鏡可以解決問題而不是反被整,那世界上應該沒有聖誕節這個節日。

比火神還慢了半小時發現自己今天搭檔換人的青峰很是不滿,偏偏他的原搭檔櫻井良又是腳扭傷這種再正當不過的理由。

他們也明白聖誕節將至,人力鹿力都很吃緊。一下子倒了個專送幼兒園的黑子,一下子又是擅長高空飛行的櫻井休息,以剩下的人手來說實在沒得選擇。

「你們兩個工作效率都不錯,配合一次也未嘗是壞事。」

笠松想了想,又補上一句:「不過赤司親口說了,如果你們因為吵架而沒送完貨或者是損壞了什麼工具,他會親自找你們處理。」

此話一出,本張著嘴還想抗議兩句的小鬼乖乖縮回去揉自己發疼的屁股了。

「加油吧,我們奇蹟屋的『光』。」

 

※   ※   ※

 

「喂──你的飛行高度是不是不太對啊?」

青峰以五大包禮物當靠枕,懶洋洋地倒在雪橇上,他朝前面正在趕路的火神喊了聲。

「啊?」火神微微側過頭看他,臉上彷彿寫著「要找麻煩待會再說」。

「之前看你和阿哲飛的時候我就想問了,一般飛行高度不是應該再低一點嗎?你起跳時的力道太大了吧?」對腳可是很大的負擔啊。

眼前的馴鹿換了一隻,說實話青峰挺不習慣的,帶來的寫真雜誌才翻兩頁就被他塞回禮物袋。

沒事好做,他只能盯著火神的屁股瞧,視線隨著那短短的尾巴一晃一晃,看久了覺得自己都快升起了犯罪的衝動。

……紅燒鹿尾巴聽說很好吃啊。

隱隱感受到刺在背後的視線,火神乾脆回過頭,臉上的表情摻著不滿與不解。

「行進時這個高度視野比較好吧?等你要送禮物的時候我就會把高度降下去了。」雖不滿與青峰搭檔導致比賽被迫取消,一旦上工,火神還是全心全力認真工作。

不是這個問題啊,笨蛋。青峰在心裡嘆了口大氣。

的確就像火神所說,單純行進時高度偏高比較好,一來方便他們聖誕老人觀察底下的情況,二來也不容易被人類發現。

時代愈進步,人類入睡的時間就愈晚,他們已經無法保證凌晨飛在空中會不會被夜貓子撞見。

可以選的話,青峰也會選擇這樣的高度,不過要長時間維持在這種高度飛行,對馴鹿是很大的負擔,所以笠松曾坦言向奇蹟屋的聖誕老人們說過,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工作傷害或負擔,除遇緊急事態,否則不得要求馴鹿的飛行高度。

但火神不一樣。無論是速度或者高度,火神的素質都比櫻井、甚至比奇蹟屋裡其他任何一隻馴鹿要好,才起飛沒多久,青峰就理解了為什麼這半年來黑子的送貨量逐漸追在他後頭。

「你要是累了可要說啊,我可不希望從這種高度摔下去。」

「放心,我如果累了,絕對第一個把你甩下去!」火神咬牙切齒回喊。

青峰把手枕在腦後,慵懶地往下瞄了一眼。

入夜後的城市仍有些許燈火,像是另一片夜空,綴著五顏六色的星子。

而越過前方那片森林,裡頭趨近墨黑的無光社區,就是他們今夜的目的地。

  

雪橇開始傾斜向下俯衝時,青峰克制不住地露出了笑容。

他曾經想過若自己身為馴鹿,肯定可以做出比現在更好的成績來,無奈他非生為馴鹿,雖有力氣與體力卻無法飛行;而他做不到的這些,正一一在火神身上具現。

「差不多了。」

隨著他一聲口令,往下降的速度逐漸趨緩,他們已經可以清楚看見窗戶上的窗花花紋。

抵達之處據說是久遠以前的戰爭所遺留下的村落,幾代過去,社區裡不只老去的戰士,新生的孩童也愈加增多,和以往共通的一點則是居民皆不富裕。這裡沒有高樓大廈、沒有超商百貨,沒有電影院也沒有時髦的餐飲店,像是被世界遺忘,保留著它原始的樣貌,靜靜坐落在森林一角。

火神開始降落時,青峰就將身後的袋子全解開了。

為了方便移動和逃跑──若真被人類發現,他們能做的也只有先跑再說──馴鹿一般是不會完全降落的,但這個社區十分安靜,似乎這裡的人們也遵循著古人日出而做日落而息的生活,午夜後沒有一間民宅亮燈,靜得讓他們連呼吸都不敢太過用力。

青峰讓火神維持在一層樓的高度,在對方一臉詫異下躍身跳上灰瓦屋頂,著地的聲響劃開寧靜,卻沒有吵醒任何熟睡中的人們。

示意火神把禮物袋扔下來,青峰接過袋子,以步行的方式逐家送起了禮物。

第一次親眼看見青峰派送禮物的模樣,火神看得目不轉睛,心臟鼓動的聲響愈來愈大。

他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送禮。

若是一樓高度就從窗戶進去,若是二樓高度,青峰也不要他幫忙,輕輕一躍攀住一樓屋簷,接著旋身一翻,人就到了二樓去。

這樣靈活的身手饒是有力的馴鹿也不一定做得到。

想起自己曾被馴鹿學院的老師寫下「無謂的跳躍力」作為評語,那時候他曾經想過,未來一定要將跳躍力應用在送禮上,他要證明自己的天賦不是無謂的。而現在看著青峰,黑暗中來去自如的身影在眨眼之間就送完一袋禮物,完全憑藉著自己矯健的身手,不用依賴他人。

這正是火神期望著的。

「媽、媽……?」

從下方響起的細微聲響讓火神猛然回過神,只見其中一戶矮房的大門被推開,穿著連身睡衣的小女孩赤腳踏在門前,揉著眼睛左右張望。

火神立刻拉起了高度,讓自己不會太快暴露在女孩的視線當中。

可青峰就沒那麼好躲藏了。他才正走進這個有著大片庭院的宅子,就感覺腳邊有什麼東西勾了他一下,當下心裡便響起警報。幸好這裡似乎沒安裝防盜警鈴,也沒有監視器,只有一個小女孩睡眼惺忪地跑了出來。

青峰勉強用草叢藏起身子,望著手邊最後兩個禮物盒,心裡滿是不甘。

就不能讓他好好地送完嗎?可惡!

原以為女孩只是出來看看,很快就回進屋,沒想到卻套上拖鞋踏進了庭院,更要命的,女孩往青峰的方向邁開腳步,逐漸縮短了相隔的距離。

青峰想這裡可沒有什麼變裝舞會,要是讓女孩撞見,解釋起來肯定麻煩。他往上瞄了瞄,尋找火神在空中的方位,而火神似乎也發現他的處境,在他所待之處的上空盤旋。他必須找到機會回到雪橇上,還要把禮物留在這家人會發現的地方。

在內心盤算著幾種方法,可行性都因女孩愈來愈靠近而逐漸變為零,這時遠方傳來的小小騷動卻引去了青峰的注意。

他似乎聽到某種金屬物撞擊在石路上所發出的清脆聲音,而離他不遠的女孩顯然也聽到了,前進的腳步聲戛然而止,幾秒後,往相反方向遠去。

火神差不多是在這時候朝他直衝而下,搭住青峰高高舉起的右手,猛一施力順著起飛的力道把他拉上了天空。


拖著一個比自己還重的男人又要平衡雪橇和飛行高度是很困難的事。火神咬牙支撐著飛離社區,找到森林中一處空地再次降落。

踏到地面時,他們兩個幾乎同時軟了腳。

「啊──好危險好危險。」青峰吁出一口氣,覺得背後全是冷汗。在他身旁的火神則大口換著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話說你還能這樣飛啊?我還以為我們會一起摔死……」一從危機中脫離,青峰嘴邊那抹若有似無的笑容就回來了,他正想調侃火神,卻在火神抬起頭時僵住了表情,「……你脖子上那東西呢?」

「什、麼?」

火神看到青峰一秒變了臉色,活像看到有人搶他寫真集一樣,只得邊緩過氣邊問。

「我說!你脖子上的東西呢?不是有個戒指在那嗎?」

青峰的音量大得連他自己都有點害怕,但他克制不住心裡那股直衝而上的憤怒。

火神隨身戴著一條串了戒指的項鍊,這是奇蹟屋裡每個人和鹿都知道的事,「秀德」分所的高尾還曾曖昧地拐了火神一把,問他是不是女朋友送的,火神則尷尬地回說是哥哥小時候送給他的。

知道對方所謂的哥哥是義兄而非親生是在他們第五次比賽後,但那個項鍊對火神來說十分重要,則是青峰一眼就看出來了的。沒有誰會把不重要的東西形影不離地戴著。

可現在那鍊子不見了。

「啊……大概剛才沒注意弄掉了。」

相比起青峰的緊張,火神看來倒是平靜。

「先不管那個,我們時間拖太久了,再不回去不行。」

「先找到……」

「回去再說。」

青峰還想回話,卻聽見了由遠而近的複數腳步聲。

「可能剛才降落的聲音太大,被發現了……快上去!」

沒給他猶豫的時間,火神直接將他推上雪橇。

重新拉好疆繩,火神猛力一蹬,朝天空直拔而起,衝入了夜幕之中。

 

※   ※   ※

 

趕在規定時間內回到奇蹟屋算是不幸中的大幸,等在大廳的笠松見到他們平安回來,把準備好的宵夜交給他們便回房休息了。

火神大口解決半涼的三明治,和青峰匆匆分手,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房間。

關上房門時,他下意識撫上自己胸口,那裡現在空蕩一片,什麼都沒剩下。

他想起青峰衝著他吼的模樣,頭痛地閉上了眼睛。

某種意義上來說,糟糕透了的一晚。

 

※   ※   ※

 

火神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飽滿的橙橘色陽光透過窗簾間的縫隙落在他的毯子上。火神瞇著眼,慢了幾秒才意識到自己睡過頭了。

「糟糕……!」

急忙翻身下床,他還沒踏到地板就先踢到一個硬物,痛得縮起腳,眼角泛出淚水。

「什麼東西……」他明明沒在床邊放雜物。

皺起眉仔細一看,火神才發現他踢中了一個黑色的扁方盒,上頭用小石子壓著張紙條,是笠松的字跡,寫著櫻井已經復工,所以讓火神休息一天。

他這才鬆口氣,幸好沒有耽誤了什麼工作。

盒子裡或許是點心吧,笠松負責採買禮物時總會帶回許多甜點,分送給他們,雖然火神不特別愛吃甜食,但每次收到都很開心,畢竟除此之外,他鮮少收過什麼禮物。

邊想邊掀開盒蓋,火神便愣住了。

裡頭並不是甜點,而是一雙白底綴著黑與紅邊的球鞋,放在球鞋上頭用透明塑膠袋乾乾淨淨裝著的,則是前一晚被他從空中扔出去的項鍊。

愣了好幾秒不知該做何反應,直到房門被敲響,火神這才被雷擊似地跳了起來。

「火神君早安,我聽笠松前輩說……」推開門,火神看見了黑子,後者兀自說到一半,突然瞧見他手中握著的東西,「啊,已經找到了嗎?太好了。」

「那個、黑子,這個是……」

火神皺著眉,不知道從哪問起才好。

黑子回以他一個淺笑,提起了無關緊要的事情。

「青峰君發高燒,所以今天由我代班。我聽笠松前輩說火神君今天休息,不介意的話,願意幫忙照顧一下青峰君嗎?」

黑子眨了眨眼,補充道:「青峰君沒辦法吃一般的餐點,可以的話,還麻煩火神君先做一份早餐帶過去給他。」

火神半張著嘴,但最後什麼也沒問,只用力地點點頭,回了一句「好。」

幫火神掩上房門,黑子正踏開步伐,背後傳來的叫喚卻又讓他停下腳步。

「黑子!那傢伙有什麼喜……討厭吃的東西嗎?」

火神迅速換好衣服,將手中的鍊子套上脖頸。

「青峰君很挑食。」黑子有點無奈地回覆,「他喜歡吃的東西現在暫時都不能吃,不過印象中,青峰君喜歡甜一點的調味。」

「我知道了,黑子謝啦!」

火神拍了黑子一掌,沒等到對方喊痛,就快步向著廚房跑去了。

 

──我們送的禮物會成為你的奇蹟;而發生在你身上的奇蹟,就是我們最好的禮物。

 

想起自己每天擦拭的木牌上有著這麼一段話,火神撫上胸前的戒指,露出了大大的笑容。

啊、啊──回禮該準備些什麼好呢?



/end



補一下簡單的背景設定:

❄他們應該、大概還是在日本(吧) 對不起這點請不要認真考據OTZ

❄馴鹿們都是會飛的!因為這樣送禮物比較方便!

❄平常的工作是幫忙準備各種禮物、包裝材料,還有包禮物

 總之就是一整年都在為了聖誕節做準備。

❄笠松前輩也是馴鹿!前輩超可愛的所以忍不住寫了很多(艸)

❄雖然沒寫明,不過火神在海常認識的「熟人」是黃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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