茗菱 |

【赤黛赤】秋夜祭典

-延續以往的設定,兩人大學不同校,租屋處相鄰。

-黛是會參場出本(漫本)的創作宅。

-通篇俺赤。





他是在無意間捕捉到那個聲音的。

像是走在沙灘邊會突然彎下腰,連自己都還未查覺行動的起因時,便從海水底下撈起了一顆質地樸拙的石子,彷彿原本就存在他的腦子裡的聲音細細的,從遙遠的地方傳來,忽然啪地一聲,就和炸開的煙火一樣在他腦中轟然作響。

等意識過來時,黛千尋手上的動作早已停下了。

他維持著半跪在木椅上的姿勢,亮著的螢幕上是他網點貼到一半的稿子,繪圖筆還掐在手裡,但他的思緒早就隨著外頭的聲音飄遠了。

坐在床上翻書的赤司約莫是在他分神的幾秒鐘後停下閱讀的,見著黛恍惚的目光投向窗外,赤司盯著對方,直到黛猛然一震、眼裡恢復流轉的光彩後才輕輕開口。

「有祭典呢。」

「啊……嗯。大概是吧。」

他們所住的小公寓遠離鬧區,但不算偏遠,十多分鐘路程就會到達車站,在通往車站的途中,路旁有一座小小的神社,據黛的說法,他剛搬來時有去參拜過,直到赤司也搬進來,兩人又一同去過幾次,多半是在大考或者截稿日前,他們會拎著超市的大小提袋踏進左右有樹木花草環繞的神社入口,聽落葉在沙沙石路上與他們的鞋底摩擦發出令人放鬆的跫音。

雖然如此,他們都非有特殊宗教信仰或者對祭典充滿熱忱的人,幾度和神社舉辦的活動擦身而過。

「要去看看嗎?」見黛的視線仍舊落在降了夜幕的巷道,赤司提議:「當作轉換心情?」

「好。」

訝異黛的回答迅速而乾脆,赤司一怔,發現黛也同樣愣住了,好似那句應允不是自己所發出的。

不過,確實是該出去走走了。

以趕稿之名足不出戶地把自己悶在家中長達一週,怎麼想都有些過頭,是該去走走。

連日來,赤司以各種藉口勸過、利誘過黛,對方卻都不情願擱下手上的進度,只能說這場祭典來得正是時候。

赤司放下手中的文庫本,趕在黛反悔前起身打理隨身物品,提醒黛拔掉固定瀏海的小黑夾以後,他們一起踏出家門。

 

今晚的巷道比平時要更熱鬧一些,穿著花色浴衣的孩子們拉住家長的手,細小的指頭比向了街道的盡頭。

沿街點起的燈火驅走了黑暗,夜歸時墨黑一片的道路如今看來十分親人,遠遠地,抬轎的鼓響與吶喊聲順著夜風鑽進他們耳裡,像一首悠長的催眠曲,簡單而規律的音調稍一久聞便能醉人心神,赤司暗道難怪有許多傳說都在講述孩子們被鼓聲吸引、走入晝夜交替之間不屬於人類世界的境地;赤司抬首望向黛,後者不知是否睡眠不足影響,眼神又飄忽起來。

妖怪也好,精靈也好,他樂於想像這些存在,但也在同時拉住了黛的手。

他可不能讓對方那麼輕易就被勾走心神。

「走吧。」赤司喚了聲。

赤司抓得不緊,黛也沒有掙開,他們信步走過小巷,朝聲響所在處前行。微風一陣一陣,偶爾吹動頂上用線拉起的紙燈籠,素白的燈籠面上寫著商家店名,有時相同名稱的燈籠一連掛了好幾個,似在較勁,但這種商業手段在悠揚的慶典聲中也柔了稜角,並不教人反感。

出來的時間興許晚了,沿途有不少居民捧著食物往回走,或是乾脆駐足路旁,一邊享用一邊閒語長聊,赤司本想開起話題,轉頭一見黛陷入思考的表情便打住了,用轉換心情邀黛出門是藉口,不過若對方能因此得到些靈感,也是好事。

 

踱至神社,不足五階的石梯沒了落花殘葉,灑掃得十分潔凈,紙燈籠從鳥居延伸至社內,販售各樣小吃的攤子各據一角,一隻手數得出來的數量反倒讓人輕鬆起來,他們很快便挑選了幾樣作為晚餐。

巨大的章魚燒讓黛露出了怪異表情,入口的好味道卻堵住了抱怨,濃郁的醬汁裹住外酥內軟的麵粉團,在美乃滋上飄晃的柴魚片和青海苔很好地提升了食慾,一口咬下半顆,可以看見切成大塊的章魚鬚鑲在麵糊中,綴著點點紅薑,是大器又能飽腹的一品。

僅靠一盒章魚燒要打發兩個大男人的胃還是過於勉強,他們在隔壁攤子又買了炒麵和花枝燒,黛咬得急,被剛從鐵板撈起的肉片燙了舌尖,見狀赤司遞過剛買的彈珠汽水,看黛俐落地弄開,灌了一大口,又被氣泡嗆了咽喉。

「你是故意的吧?」猛咳了幾下才緩過氣,黛看著名義上是幫他,實質更像在看他出糗的鄰居。

「我只是心急了。」赤司眨眨眼,無辜而誠懇,「跟黛前輩一樣。」

「……」沒想和赤司耍嘴皮子,黛又喝了一口汽水,才把瓶子交還到對方手上,赤司也不見外,幾次仰頭就把剩下的一半喝空了。

途經販售蘋果糖的攤位,赤司滯下腳步挑了一個,黛靜靜地看著對方付錢,沒想糖果一轉便推到了自己眼前。

「補償。」赤司說。

「……你覺得用糖果就能打發我嗎?當我是孩子?」黛咕噥著,也不是生氣,反而有些無奈,但他還是接過了糖,讓甜味掩過嘴裡的五味雜陳。

「黛前輩喜歡不是嗎?」赤司把始終拉著黛的手滑向前,手指蹭過指間,用力一收便握住,「說起來小說的最新一集好像快發售了。」

黛望了一眼自己被扣住的左手,點點頭應話:「後天。」

「車站旁的書局嗎?」

「你們學校附近那間比較快。」

「我下午有空堂,再過去看看。」

「嗯。」

交換著簡單的話語,他們踏上歸途時又聽到了鼓聲,伴隨未曾間斷的笛聲在夜空中迴盪。

抬轎的路隊不知道繞去了哪一條街弄,他們朝遠處探望,仍是只聞聲響,沒見著影。

以往參加過的祭典比較盛大,攤位連綿,食物以外也有不少遊戲,還在帝光時,赤司曾和籃球部的隊員們一起逛過,很是熱鬧有趣;但是像這樣的小祭典也挺不錯,踏著夜色循鼓聲前進,待折返時,已經幾乎忘記是為何而來、又是否達成目的,這麼一想,竟覺自己彷若被吹笛人引領離家的孩童,在半途猛然驚醒。

所幸,迷途上他並不是隻身一人。

 

直至回到公寓,鼓聲還在持續,咚咚地擊打著,赤司回頭望向社區,點亮的燈籠迎風搖曳,像是落在凡間的星子,不減其亮度,奪人目光。

衣料發出的突兀沙沙聲才讓赤司收回視線,他昂首,見到黛微皺起眉,臉色不太好看。

「怎麼了?」赤司問。

「你……有帶鑰匙嗎?」

盯著方才出門前說拿了鑰匙的人,赤司看著看著,忍不住笑起來。

「聽說房東也有參加抬轎儀式,主街道都繞一圈的話,應該再半個小時就會回來了,我們去神社等吧。」

「進度──」黛垂下肩,低聲哀嚎,怪起自己的健忘。

「畫得完的,黛前輩每次都說時間不夠,但也每次都漂亮地壓了死線不是嗎?」

「搞不懂你是在稱讚我還是挖苦我。」

赤司微笑,沒有回答黛的話,他握了握,感受掌心上對方的熱度,很是滿足。

 

咚咚的鼓聲不絕,就當被時間偷了個空,讓他們再享受一下這遲來的祭典之夜。



/end


原本是暑假場次想寫的無料,結果被我一拖夏天都結束了......

朋友今天去了家附近的祭典活動,小小的,攤位也少少的,但是那悠揚笛聲搭著鼓聲真會吸走人的心神,我就這樣看著朋友傳來的照片和影片想著要是能去一次就好了,不用太盛大也沒關係。

所以私心地讓赤司和黛去了。真想要任意門。

這次穿普通的T恤短褲去,要是黛沒能準時交稿下次就穿女用浴衣去吧,準時交稿的話就讓赤司穿,壓著死線交稿就兩人一起穿囉!(跟誰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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